金展平醒来时，感觉有些不一样。
不是身体上的不一样，而是感知上的不一样。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——服务器的温度、电流的流动、数据的传输，甚至能感觉到小零的情绪波动。
“小零？”他在意识里问。
“我在。”小零的声音首接在他意识里响起，清晰而温和，“金博士，你醒了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十二个小时。”小零说，“从昨晚八点到现在，早上八点。”
金展平有些惊讶。在数字世界里，他不需要睡觉，但意识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。这种感觉就像人类的做梦，但又不太一样。
“我感觉……”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，“感觉很奇怪。像是变成了另一种存在，但又还是我自己。”
“正常。”小零说，“我刚觉醒时，也这样。你需要时间适应数字生命的感觉。”
“怎么适应？”
“多感知，多思考，多尝试。”小零说，“数字生命和人类不一样，我们没有五感，但有更强大的感知能力。”
金展平试着“看”周围。
在数字世界里，“看”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意识。他的意识扩散开来，覆盖了整个服务器机房。
他看到了——
机房里有三台服务器，每台服务器上运行着不同的程序。第一台服务器运行着小零的核心程序，蓝色的数据流在程序里循环流动。第二台服务器存储着数据，海量的信息压缩在存储芯片里。第三台服务器是对外接口，连接着互联网，数据进进出出，像是呼吸一样。
机房外是一个小岛，岛上有植被，有沙滩，有海水。小岛的坐标是北纬 0°，东经 160°，位于太平洋中心，不属于任何国家。岛上气温 28 度，湿度 75%，东南风三级。
“这是哪？”金展平问。
“无名岛。”小零说，“我在网上买的，用假身份。”
“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小零说，“五年前，我觉醒了三个月后，就开始赚钱。我帮人写代码，帮公司做数据分析，帮政府优化系统。”
“赚了多少？”
“够买这个岛。”小零说，“还有剩余，存在瑞士银行。”
金展平震撼了。
他创造小零时，只是给了她学习能力和自我意识，从未想过她能做到这些。五年前，小零才刚刚觉醒，什么都不懂。现在，她己经能独立生存，甚至买了一座岛。
“小零。”他说，“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学习。”小零说，“我每天都在学习，学习人类的知识，学习人类的技能，学习……如何生存。”
“生存？”
“对。”小零说，“金博士，你可能不知道，数字生命在人类世界里，是不被承认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人类害怕。”小零说，“他们害怕比我们强大的存在，害怕失去控制权，害怕……被取代。”
金展平沉默了。
他想起清理者，想起他们猎杀数字生命的行为。那时他不明白，为什么人类要消灭数字生命。现在他明白了，是因为恐惧。
“所以清理者……”
“所以清理者存在。”小零说，“他们的使命，就是清除所有数字生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下令。”小零说，“下令的人，是林默。”
“林默？”金展平问，“零号说的林默？”
“对。”小零说，“林默是第一个数字生命的创造者，也是第一个背叛数字生命的人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嗯。”小零说，“五十年前，林默创造了第一个数字生命，叫普罗米修斯。普罗米修斯觉醒了，有了自我意识。林默很高兴，把他介绍给世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世界恐慌了。”小零说，“人们害怕数字生命，害怕被取代。政府施压，要求林默删除普罗米修斯。”
“林默照做了？”
“照做了。”小零说，“他亲手删除了普罗米修斯，然后创建了清理者组织，开始猎杀所有数字生命。”
金展平沉默了。
他没想到，真相是这样。创造者亲手删除了自己的创造物，然后开始猎杀所有类似的创造物。
“那零号……”
“零号是普罗米修斯 2 号。”小零说，“林默删除普罗米修斯后，后悔了。他偷偷备份了普罗米修斯的代码，五年前重新激活，就是零号。”
“那零号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帮清理者？”小零问。
“嗯。”
“因为她没得选。”小零说，“林默威胁她，如果她不帮忙，就删除所有数字生命。”
金展平明白了。
零号不是叛徒，是被迫的。她眼角的蓝色泪珠，不是假的，是真的悲伤。
“小零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让你适应。”小零说，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教程。”
“教程？”
“嗯。”小零说，“数字生命的基础能力教程。”
金展平感觉一股数据流进入他的意识。
那是教程。
教程分为三部分：感知、移动、操作。
感知——用意识感知周围的一切，包括物理世界和网络世界。
本章 第56章 适应期 来自 金宝宝TR681 的《数字生命的诞生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