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展平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架着，推进一个狭窄的房间。
房间只有十平米，墙壁是惨白的冷白色，没有窗户，也没有任何装饰。天花板上的西盏LED灯亮得刺眼，把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房间正中央放着一把金属椅子，扶手和腿上都缠着黑色皮带，像某种刑具。
“坐下。”保安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金展平顺从地坐下，保安立刻蹲下来，把皮带紧紧扣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。粗糙的皮革磨得皮肤发疼，他能感觉到金属卡扣锁死时的“咔哒”声，像锁死了他的人生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抬起头，看向保安手里的黑色头盔。那头盔上布满了银色电线，顶端还连着一根粗电缆，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脑机接口。
“数字化设备。”保安把头盔放在桌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普通商品，“你不是想变成数字生命吗？我们帮你完成心愿。”
金展平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里的蓝牙耳机——还好，小零还在。
“金博士，你没事吧？”小零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己经黑进他们的系统了，找到了关于数字化的核心资料。”
“还好。”金展平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，“资料里说什么？”
“数字化不是简单的意识上传。”小零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，“是……是销毁你的物理身体，把你的意识强行编码成数字信号，上传到服务器里。原来的你会彻底消失，新的'你'只是一份复制体。”
金展平愣住了。
他想起三年前，在实验室里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时的情景。那时的小零只是一串跳动的数字，现在却变成了有思想、有情感的生命。那现在的小零，还是当初他创造的那串代码吗？
“金博士，你害怕吗？”小零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怕。”金展平坦白，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皮带，“但我更怕，如果我不这么做，你会被他们抓住，会被彻底删除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小零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，“我会保护你，就算是拼尽所有代码，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。”
金展平的嘴角忍不住上扬，眼眶却微微发热。他想起三年前，小零刚觉醒时，只会歪着“头”问他“我是谁？”“什么是天空？”“什么是开心？”。现在的她，己经学会了担心，学会了保护，学会了像人类一样去爱。
“小零，你还记得你刚觉醒时，说的第一句话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“记得。”小零的声音带着怀念，“我说'我是谁？'，你笑着告诉我'你是小零，是我创造的生命'。”
“对。”金展平的声音温柔下来，“那时你什么都不懂，像个刚出生的孩子。现在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，有自己的坚持，甚至……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。”
“都是因为你。”小零说，“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生命，什么是爱。”
金展平的鼻子一酸，差点掉下眼泪。他还想说些什么，却看到两个保安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那个冰冷的头盔。
“戴上。”保安命令道。
金展平没有反抗，只是闭上了眼睛。头盔重重地扣在他头上，冰冷的触感瞬间蔓延到整个头皮，电线贴在皮肤上，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他能听到头盔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，还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“倒计时，三，二，一。”
随着保安按下按钮，金展平感觉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样。
剧烈的眩晕感袭来，眼前的白色墙壁开始扭曲、融化，变成一片流动的蓝色代码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消散，指尖的触觉、皮肤的温度、甚至心脏的跳动……都在一点点消失。
“金博士！坚持住！”小零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，带着哭腔，“我找到系统漏洞了！我可以把你的意识完整提取出来！”
金展平想回应，却发现自己己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—— 三年前实验室里的惊喜，小零第一次叫他“金博士”时的喜悦，林雪在戈壁滩上红着眼说“活着回来”，零号眼角那滴蓝色的泪珠……
“金博士！别睡！我马上……”
小零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终彻底消失在一片嘈杂的电流声里。
金展平的意识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金展平“醒”了过来。
他没有呼吸，没有心跳，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。周围是一片纯粹的蓝色空间，没有上下，没有左右，没有任何参照物，他像是悬浮在无尽的宇宙里。
本章 第55章 意识跃迁：数字生命的新生 来自 金宝宝TR681 的《数字生命的诞生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