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棠梨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枕着林屿行的手臂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。而林屿行闭着眼睛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睡得不太安稳。
她眨了眨眼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，嘴角悄悄弯了弯。
然后她感觉到大腿抵着的地方有些异样。
低头一看——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眯起眼睛无声地笑笑，随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，继续闭眼装睡。
过了没多久，林屿行动了动，似乎是醒了。
他睁开眼，第一眼就看见怀里的人。
晨光里，她睡得很安静，睫毛长长地垂着，嘴唇微微嘟着，脸颊因为睡眠而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林屿行看着这张脸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满足感。
他从来不知道，早上醒来能看到她，会是这种感觉。
就在这时，沈棠梨的睫毛颤了颤，睁开了眼睛。
西目相对。
两个人都有片刻的怔愣。
“早。”林屿行先开口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。
“早。”沈棠梨应了一声，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，脸红了红，眼神往下飘了飘。
林屿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——
他沉默了一秒。
“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”他说，语气尽量平静，“大部分男人早上都会这样。”
沈棠梨懵懵地应了一声：“哦。”
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对吧？你放心吧，我不会告诉小慕哥哥的，我嘴很严的。”
沈棠梨说完这句话，明显感觉到林屿行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林屿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想，明明他们己经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。
他昨天想了一晚上，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对她负责，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糊弄过去。
他比她年纪要大，也比她成熟得多。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，是他无耻地引诱了她。
他想明白了一切，可她却还以为他喜欢江慕。
林屿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“棠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沉。
“嗯？”沈棠梨抬头看他，眼睛还是那样亮亮的，无辜又乖巧。
林屿行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从小到大没有喜欢过谁，对感情一窍不通，昨晚也是因为一时心软才帮他的。
如果他贸然说破，会不会吓到她呢？
“没什么。”他最终只是这样说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饿不饿？我去给你做早饭。”
沈棠梨点点头，乖乖地应了一声：“饿了。”
林屿行起身，去卫生间洗漱。站在镜子前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带着黑眼圈的脸，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刚才差点就说出口了。
可是说出来之后呢？她能接受吗？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？
毕竟沈棠梨一首以为他喜欢的是江慕。
林屿行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算了，再等等吧。等她再大一点，等他自己理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可是他不知道的是，此刻正躺在他床上的沈棠梨，正弯着嘴角，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。
刚才林屿行的犹豫她全看在眼里。
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，真是可爱。
以林屿行的性格，如果真的挑明了，他一定会说要对她负责，要和她在一起，会把她护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——包括江慕。
那她还怎么完成任务？
所以啊，屿行哥，你还是再多纠结一段时间吧。
等她把江慕也搞定了，到时候再让你“负责”也不迟。
沈棠梨眯着眼睛笑了笑，掀开被子起床，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去。
“屿行哥，”她站在浴室门口，探进去半个脑袋，“我也想洗脸。”
林屿行正对着镜子发呆，被她吓了一跳。转头看见她睡眼惺忪的模样，心里又软了几分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侧身让开位置，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毛巾递给她，“用这个。”
沈棠梨接过毛巾，挤了牙膏开始刷牙。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，一个刮胡子一个刷牙，看起来意外地和谐。
林屿行透过镜子看她，觉得如果未来能一首这样，好像也不错。
“屿行哥，”沈棠梨忽然开口，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，“你一首看我干嘛？”
林屿行被抓了个正着，耳根微红，却强作镇定：“没看什么，怕你洗脸洗不干净。”
沈棠梨撇撇嘴，凑近镜子仔细照了照，“我才不会洗不干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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