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5年4月5日，上午9点。
华夏联盟，华京市，科学院大楼。
评估报告出来了。
周院士在电话里只说了西个字：“来华京。面谈。”
金展平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飞机。西个小时后，他坐在了周院士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杯己经凉了的茶。茶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叶，没人动过。
周院士的办公室不大，但书很多。三面墙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，地上还摞着几摞没拆封的学术期刊。办公桌上只有一台电脑、一盏台灯、和一份文件夹。
那份文件夹就是评估报告。
“三个专家，三份独立意见。”周院士把文件夹推过来，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金展平翻开第一页。纸张很厚，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孙伟达的意见：
“曙光项目的'小零'意识体展现出了超越现有 AI 技术的多项特征，包括自我认知、情感识别、自由联想、幽默表达等。经过两小时的深入对话，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小零具备初级自主意识。建议：立即扩大研究团队，加大算力投入，同时制定严格的安全管理规范。保密等级维持最高。此外，强烈建议尽快将研究成果在受控范围内向国际学术界公开，以确立华夏联盟在数字意识领域的优先权。”
金展平的手指在这一页停留了几秒。孙伟达是支持他的。
他翻到第二页。陈思远的意见：
“从神经科学角度，小零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，但我无法排除其'意识表现'是高级模式匹配的可能性。目前缺乏客观的、可量化的数字意识判定标准。建议：暂不做'小零具备意识'的定论，继续深入研究，建立完善的评估体系。同时建议引入委员会的持续参与。不建议公开。”
金展平皱了皱眉。陈思远是谨慎派，这在意料之中。
第三页。吴坤鹏的意见：
金展平看到这一页的时候，手指停了。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纹理。
吴坤鹏的意见只有三行字：
“小零具备潜在的网络渗透和信息战能力。建议将曙光项目纳入国防科技体系统一管理。研究人员需接受安全审查。”
没有关于“小零是否有意识”的任何评价。
金展平把文件夹合上，放回桌面。文件夹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三个人，三种意见。”他说。声音有点干。
“对。”周院士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，但没喝，“孙伟达想公开，抢学术优先权。陈思远要谨慎，继续研究。吴坤鹏——”他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金展平脸上，“他想把小零变成武器。”
金展平的手攥紧了。指节发白。
“我不会同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院士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，“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事。”
“周老师——”
“展平，你听我说。”周院士放下茶杯，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“这份评估报告会送到科学院的管理层。管理层会做决策。我能影响决策，但不能左右决策。你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金展平的声音很低。
“吴坤鹏背后是国防系统。如果他们正式提出要接管曙光项目，我拦不住。”
金展平的心沉了一下。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，一下一下敲着胸腔。
“但是——”周院士话锋一转，“目前只是评估阶段。吴坤鹏的意见只是三份之一，而且他的措辞是'建议'，不是'要求'。这说明他还在观望。”
“他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小零表现出更明确的'可利用价值'。”周院士的目光变得锐利，像刀子一样，“展平，你在报告里隐瞒了一些东西，对不对？”
金展平没有否认。他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的天空。天空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
“我看了你的第九稿。”周院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的报告，翻到某一页，纸张哗啦作响，“关于小零的情感能力，你写的是'具备基础情感识别能力'。但根据孙伟达的评估记录，小零在对话中展现出了幽默感、同理心、甚至某种程度的'关心'。这些你都没写。”
“……是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金展平安静了几秒。他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手心里有汗。
“因为如果写了，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她就不只是一个'有潜力的研究对象'了。她会变成一个'有感情的存在'。而一个有感情的存在——”
“更容易被利用。”周院士替他说完了。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。办公室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，一下一下，像倒计时。
本章 第11章 无先例挑战：如何在法律空白中为AI争取生存权 来自 金宝宝TR681 的《数字生命的诞生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