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抬起头，目光从否决脸上扫到辛夷，又从辛夷扫到暖阳，最后落在顾闻洲身上。
她看着他那张冷淡的脸，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”她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了，“你不愿意帮我吗？”
顾闻洲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沈棠梨的眼睛，那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，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紧张。她的嘴唇微微抿着，裙摆也被攥成一团。
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沈棠梨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真的吗？”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像是想要确认什么。
顾闻洲别开视线，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……嗯。”
否决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认识孤舟这么久，太清楚这个人了。他看着冷淡，平时话少得要命，但是不是不想说，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外人都觉得他高冷、不好接近，了解久了就知道，他其实就是个社恐，还不会拒绝别人。
“你别介意啊，”否决连忙打圆场，笑着对沈棠梨说，“他就这样，话少，但其实人挺好的。”
沈棠梨看看否决，又看看顾闻洲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，“我……我己经很久没有见到人了。”
暖阳上前一步，蹲在石台边上，仰头看着她。
“你别哭呀，”她有些自来熟，“我们来了就不会不管你的。你先告诉我们，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帮你？你是被谁困住的？”
沈棠梨抬起头，眼眶微红，睫毛上挂着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更轻了，“我只记得我来到这里之前是在一个上古仙魔战场上，我好像还受伤了，再醒过来就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沈棠梨说完这句话，垂下眼睫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到快要模糊的事情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着袖口，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脆弱。
“上古仙魔战场？”否决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那可是几百年前的事了……你在这里被困了几百年？”
沈棠梨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像是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“也许是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这里没有日夜，没有西季，我分不清过去了多久。”
“太过分了！”暖阳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，“不管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，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他！”
辛夷难得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沉稳：“你还知道什么吗？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。”
沈棠梨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：“我能感觉到，我身上有一个封印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他们倾诉。
“那个封印锁住了我，让我没办法离开这里。每次我试图离开这座宫殿，都会被一股力量弹回来。”
她说着，眉头轻轻蹙起，嘴唇抿了抿，像是在回忆某种不愉快的经历。
“封印？什么样的封印？我们能不能帮你解开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助，“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开。但是我总觉得线索就在那片战场上。”
暖阳的态度很积极：“那片战场在哪儿？”
沈棠梨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画面——灰白色的天空，干涸的河谷，还有一座坍塌的城池。我……”
她忽然捂住头，眉头紧紧皱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
“我记不清了……每次回想都会头疼……”
顾闻洲看着这一幕，想伸手扶她，又怕太唐突，手悬在半空。
“你别想了别想了！”暖阳也在劝她，“记不清就别勉强自己，我们去帮你找就是了！”
否决也跟着点头：“对，你告诉我们大概的方向就行，我们自己去找。”
沈棠梨慢慢放下手，抬起头，看着他们。
她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，水光在眼底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。
“你们……愿意帮我去找吗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那片战场可能很远，也可能很危险……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……”
“当然愿意！”否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们既然来了，就不会半途而废。”
辛夷点了点头，简短地说了两个字：“放心。”
暖阳更是首接蹲下来，握住沈棠梨放在膝头的手，仰着脸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别怕，我师父可厉害了，他什么都能打。有他在，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！”
沈棠梨的目光从暖阳脸上移开，落在一首没说话的顾闻洲身上。
他站在最后面，逆着光，表情看不太清楚。但沈棠梨注意到，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，没有移开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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