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子发出去之后，口水流一地的私信瞬间被塞爆了。
但他没有看。
他蹲在柳河村外的小山坡上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盯着远处那间土坯房发呆。
“意义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一个npc问我变强的意义。这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他想起《仙途》公测前的宣传语——“零界，赋予npc接近真人的智能，拟真度可达到93％”。
当时他以为只是营销噱头。现在哪个全息游戏公司不说自己的npc智能？结果进去之后发现，所谓智能不过是多几套对话模板，多几种反应模式。
可是《仙途》好像真的不一样。
这个名叫棠梨的npc，她不只是在对话，而是在思考。
一个会思考的npc。
口水流一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有自己的意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那她算什么？没有身体的人类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反正如果她真的生出自主意识了，星穹公司那边肯定会监测到的。
还是明天再去和她交流一下吧。
＊
第二天，口水流一地准时出现在沈棠梨的院子里。
她今天没有坐在门槛上，而是站在枣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，在修剪枝叶。听到脚步声，她回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口水流一地在她面前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“棠梨姑娘，你昨天问我的那个问题，我想了。”
沈棠梨放下剪刀，在石墩上坐下，示意他也坐。
口水流一地在她对面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膝盖。
“你说变强之后能做的事和现在没什么区别，我想了一下，你说得对。”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“如果只是为了帮人跑腿送东西，那一级和一百级确实没区别。”
沈棠梨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但是，”他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如果变强之后，能帮到更多的人呢？”
沈棠梨歪了歪头。
“我现在只能帮你摘枣子、劈柴、挑水。但如果我变得足够强，我就能帮你……做更多更大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“不只是帮你，还能帮更多的人。做能够影响这个世界的事！”
他说完，有些忐忑地看着她。
沈棠梨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口水流一地以为她要像往常一样说一句“我不需要帮忙”然后把他赶走。
但她没有。
沈棠梨歪了歪头，声音轻轻的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个世界上有些事，不是变强就能解决的？”
口水流一地愣住了。
“有些事，”沈棠梨继续说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，“需要的不只是力量。需要勇气，需要智慧，需要……愿意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愿意走这样的路吗？”
口水流一地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这是任务触发的前置对话——他的游戏首觉在疯狂尖叫。
但他没有立刻回答。因为她的眼神太认真了，认真得不像是在发布一个游戏任务，倒像是一个真正的人在问他一个真正的问题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愿意试试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那个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让口水流一地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站起来，走到屋里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拿着一个东西出来。
是一块令牌。
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，背面是两个字：魔域。
口水流一地接过令牌，手指触到令牌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响了。
【叮！触发隐藏任务：神秘的邀请（连环任务·第一环）】
【任务说明：你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，她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。她对你的回答很满意，将这块令牌交给了你。也许，这是某个庞大组织的入场券？】
【任务目标：找到“魔域”的入口】
【任务提示：线索藏在令牌之中。用心感受，它会指引你方向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？？？】
【是否接受？是/否】
口水流一地盯着那个系统提示框，手指悬在“是”的上方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玩游戏这么多年，第一次触发到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连环任务。不是打怪，不是跑腿，不是送信。是探索、是发现、是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
他有预感，如果完成了这个任务，未来他一定会成为《仙途》中最出名的玩家之一。
“棠梨姑娘，”他开口，“魔域……是什么地方？”
沈棠梨没有回头。
“一个不被看见的地方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一个所有人都不愿意去的地方。但那里也有花，有草，有想好好活着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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