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梨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，手臂搭在对方腰侧，整个人几乎是被圈在怀里。
她眨了眨眼，慢慢抬起头。
陆砚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温和、干净，带着几分晨起的惺忪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，没有收紧，也没有松开，像是在等待什么宣判。
“早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“早。”沈棠梨应了一声，声音也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陆砚的耳根慢慢红了。他移开视线，看向天花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昨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沈棠梨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靠回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——比刚才快了不少。
“你不记得？”她问。
陆砚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不记得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光裸的上身，手臂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是被指甲划过留下的。
他的耳根更红了。
“他……有没有……”
“有。”沈棠梨没有让他难堪地猜来猜去，首接给出了答案。
陆砚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他低下头，对上她的视线。她的目光很平静，没有责怪，没有尴尬，只有一种淡淡的、包容的温柔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他问，声音紧绷得厉害。
沈棠梨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陆砚愣了一下，然后脸腾地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，她的锁骨上有几枚浅浅的红痕。
陆砚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：“……你对他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沈棠梨歪了歪头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。
“你在吃醋吗？”她问。
陆砚愣了一下，然后别开视线，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。
“……没有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沈棠梨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接受他，”沈棠梨继续说，“就像接受你一样。你能接受吗？”
陆砚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……我尽量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沈棠梨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，嘴角弯了弯。
这就够了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陆砚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饿不饿？”他问，“我去给你做早饭。”
“嗯。”
沈棠梨就杵在床上看他穿衣服，他背对着她系扣子的时候，沈棠梨的目光落在他背上——宽阔、结实，肩胛骨的轮廓在衬衫下若隐若现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，陆璟弛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，那种温热、有力的触感。
嗯，很不错的体验。
陆砚系好扣子，转过身，发现她正看着自己，耳根又红了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“看你。”沈棠梨理所当然地说。
陆砚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了下来。
他走回床边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，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沈棠梨靠在床头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嘴角弯了弯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——七点十五分。
屏幕上还有几条未读消息，全部来自蒋乘舟。
【你到了吗？】
【你在哪儿？等你想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。】
【回我消息好不好？】
【我很担心你。】
【你什么时候回来？】
最后一条是早上五点左右发的，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沈棠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回复：
【没事，下午回。】
但过了很久，那边都没有新消息发过来。
沈棠梨没有在意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她的吊带裙还穿在身上，只是有些皱了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理了理头发，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，然后走出卧室。
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沈棠梨走过去，靠在门框上看他。
陆砚站在灶台前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正拿着锅铲翻炒，动作不算熟练，但很认真。
“怎么站在这儿？”陆砚转过头，发现她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，“去坐着，马上好。”
沈棠梨没有动，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陆砚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以后会经常给我做早饭吗？”
陆砚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填满。
“你想吃的话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每天都给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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