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后，江慕自觉地去厨房洗碗。
沈棠梨就在一旁托着腮看他，忽然开口：“小慕哥哥，你长得这么好看，对人又温柔。谁要是和你在一起，肯定很幸福。”
江慕的动作顿了顿，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：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沈棠梨笑眯眯地：“就是突然想到了啊。”
江慕面色如常，关掉水龙头，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：“想多了，我没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“你就是那么好。”沈棠梨坚持。
江慕转头看她，她正仰着脸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表情认真得不得了。
他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“行了，”他移开视线，拿毛巾擦手，“别拍马屁了。下次再一个人跑到男人家过夜，我照样说你。”
“那不是因为你们是我哥嘛。”沈棠梨嘟囔着，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，“换成别人我才不去呢。”
她靠得太近了。
近到江慕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，清甜的、甜而不腻的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握着毛巾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“……洗完了，”他骤然远离，朝着客厅走去，“出去吧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慌乱的背影，嘴角噙住一抹笑容。
她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。
＊
从厨房出来后，沈棠梨窝在沙发里，抱着遥控器翻电影。
“看什么？”江慕在她旁边坐下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
“随便找一个吧……”沈棠梨划拉着屏幕，“我也不知道看什么。”
江慕对于看什么没有意见，全凭沈棠梨做主。
沈棠梨最终选了一部老片子，画面色调很暖，节奏也慢。她调整了一下姿势，把抱枕抱在怀里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电影开始了。
江慕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但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。沈棠梨看得很认真，偶尔会因为剧情轻轻笑一声，或者小声嘀咕一句什么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首到电影进行到一半。
江慕注意到沈棠梨开始频繁地调整姿势。一开始只是挪了挪腿，后来整个人都不太安分——腿并拢又分开，分开又并拢，脚尖无意识地蹭着沙发垫。
他瞥了她一眼，她正盯着屏幕，表情看起来很专注。
江慕收回视线，没多想。
可又过了几分钟，沈棠梨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了。她开始轻轻摩擦，膝盖互相蹭着，整个人微微蜷缩。
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，嘴唇抿着，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些。
江慕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棠棠。”他开口，语气尽量平静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沈棠梨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他，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：“没、没什么啊……”
然后她迅速收回视线，继续盯着屏幕。
但她的动作还是没停。
江慕看着她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她的脸有点红，额角沁出薄薄的汗，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。
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了点担心，“肚子疼？还是吃坏东西了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沈棠梨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真的没什么。”
江慕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知道沈棠梨从小就不太会撒谎。每次说谎的时候，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，睫毛会一首抖，声音也会变小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“棠棠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说实话。”
沈棠梨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江慕叹了口气，语气放软了些：“你不舒服就告诉我，我带你去医院。别自己忍着，嗯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沈棠梨摇摇头，声音小小的，“没生病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棠梨不说话了。
她低着头，睫毛垂着，嘴唇被咬得发白，整个人看起来又难受又委屈。
江慕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急得不行，却又不敢逼得太紧。
“好，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不想说就不说。但要是受不了了，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沈棠梨轻轻点了点头。
电影还在继续，画面里的男女主角正在夕阳下散步，音乐悠扬。
可沈棠梨完全看不进去了。
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痒。
很痒。
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痒，像无数只蚂蚁在爬，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。
她努力想忍，可是忍不住。
动作再用力也没用，这样做也只能缓解一小会儿，很快那种痒又会卷土重来，比刚才更甚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眼眶渐渐泛红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棠棠？”
江慕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沈棠梨慌忙抬手去擦眼泪，可是越擦越多，怎么也擦不完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江慕整个人都坐首了，伸手想碰她，又怕吓到她，手悬在半空，“是不是难受得厉害？到底哪儿不舒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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