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洲跟在沈棠梨的身后，又回到了那座宫殿。
这里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，除了多了在巡逻的许多魔教npc。
沈棠梨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。
顾闻洲也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跟着她，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，走过一条又一条甬道。
每道门两侧都站着魔教的守卫，见到沈棠梨纷纷低头行礼。
“教主。”
“教主。”
声音此起彼伏。
顾闻洲从那些守卫身边经过的时候，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会在他身上停一瞬，然后又移开。
他面无表情地走过，心里想的却是：这些npc的建模也挺精细的，居然不是模板脸。
沈棠梨走到石榻边坐下，靠进软垫里，整个人看起来比最初见她的时候放松了不少。
她抬起眼，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顾闻洲。
“坐。”她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旁边的石墩。
顾闻洲走过去，坐下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。
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棠梨歪着头看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，几分审视。
“你为什么想加入魔教？”她问。
顾闻洲想了想。
为什么想加入魔教？
他其实没有想太多。当时她站在那里，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异样的光芒，让他觉得她比这个游戏的大多数npc都要更有魅力。
不，不止是npc。应该说，她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更有魅力。
他忽然就觉得，加入魔教好像挺有意思的。
就这么简单。
别的npc都是按照既定的剧本在走，她却好像是在写自己的剧本。
即便他知道这一切可能也只是游戏公司设计出来的假象，但是他还是会被她吸引。
加入她所在的阵营，应该不会无聊。
“觉得有意思。”他诚实地回答。
沈棠梨歪了歪头，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。
“有意思？”
“嗯。”顾闻洲点头，“你很有意思。”
沈棠梨看着他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“你还挺会说话的。”
顾闻洲的耳根微微泛红，但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实话。”
沈棠梨笑了一声，从石榻上坐起来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那你加入魔教之后，想做什么？”
顾闻洲想了想。
想做什么？
他其实也没什么具体的目标。战力榜第一己经拿了，竞技场胜率百分百也保持了，副本首通记录大部分都在他手里。这个游戏能给他的成就感，他己经拿得差不多了。
但沈棠梨的出现，让他觉得这个游戏好像还有他没探索到的部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先待着。”
沈棠梨笑了。
“你倒是随性。”
顾闻洲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又很快移开。
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岩浆河翻涌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过来，暗红色的光从窗外透进来，在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“那个陈遇白，”顾闻洲忽然开口，“不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，为什么不见他？”
“你很好奇这件事？”沈棠梨没有首接回答他，而是想借着这个问题和他拉扯一下。
“嗯。”顾闻洲没听出来她的其他意思，“好奇。”
沈棠梨听到他的回答，一时有些语塞。
她怎么觉得顾闻洲比她更像npc呢？
“见不见的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沈棠梨没好气地问他。
“他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沈棠梨偏头看他，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在替他难过？”
顾闻洲沉默了一瞬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只是觉得他挺惨的。”
沈棠梨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他惨不惨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顾闻洲看着她的脸，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，可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在意。
不过既然不在意的话，为什么还要留着那根簪子呢？
她甚至还让自己带着簪子去找陈遇白，她要是真的不在意，首接扔了不行吗？
他虽然好奇这个问题，不过也没有真的问出口，他总觉得如果问出来的话就会戳破某样东西。
他潜意识里不想问这个问题。
沈棠梨靠在石榻上，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很奇怪。
他明明是被自己骗的最多的那一个——除了他之外，没有哪个玩家再回来找过她，又被她骗了第二遍。
但他竟然没有任何恼火、不满的情绪，反而在意起那些很可能是她的谎言的话。
“你不生气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生气什么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闻洲想了想。
“你是魔教教主，”他说，“骗人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沈棠梨眨了眨眼。
“不觉得被骗很不舒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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