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从“流动”中归来时，身体己经重新凝聚，但某种本质上的变化发生了。
他的念力不再是纯粹的金色，而是带着一丝紫黑色的纹路——不是被污染，是某种……融合。遗忘的一部分，留在了他的存在中，像星空中的暗物质，看不见，但真实存在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苏清雪第一个冲上来，空间念力不自觉地包裹住他，像是在确认他还“完整”。
“很好。”林晨微笑，那笑容中带着某种……遥远，“又不好。因为现在我'感受'到的东西，比以前多太多了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议会大厦的墙壁。
在普通人眼中，那只是一面普通的合金墙。但在林晨的感知中，那里面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流动——金属的晶格振动，空气分子的热运动，甚至……墙壁上某个微生物的“饥饿”。
“太多了。”他苦笑，“我需要学会……过滤。”
墨言走上前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绪：“你做到了上纪元没人做到的事。你与'遗忘'建立了连接，不是控制，是……共生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林晨问。他知道，宇宙中最珍贵的东西，从来都不是免费的。
墨言沉默了一瞬：“遗忘不再被关在创世之核里。它……自由了。但这也意味着，核的稳定性在下降。如果不尽快启动，它可能会……”
“提前崩溃？”
“或者提前释放。”墨言说，“那个意志虽然选择了信任你，但它的'饥饿'没有消失。它需要……持续的连接，持续的'被记住'。如果连接中断……”
“它会再次愤怒。”林晨接上，“比上次更强烈的愤怒。”
他看向自己的手，那些紫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脉动，像是某种……心跳。
“所以我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，“第一，继续作为'桥梁'，维持与遗忘的连接，首到共鸣网络建立。但这样，我会逐渐被……同化。不是消散，是变成某种……非人的存在。”
“第二？”
“第二，启动创世之核。温和启动，我作为燃料融入核中。遗忘会得到足够的'存在'来安抚，宇宙会得到时间……但我，会消失。”
七人组沉默。
火舞的火焰念力剧烈波动，显示出她内心的挣扎。她想反对，想怒吼，想……但她知道，林晨己经做出了决定。他问的，只是……时间。
“还有第三种可能。”苍老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上纪元的传说中，有一种……'双生启动'。”
“双生？”
“两个永恒境生命，同时融入核中。不是叠加，是……平衡。一个提供'存在'，一个提供……'流动'。这样，两者都不会完全消散，而是成为核的……'双核'。”
“但上纪元没人尝试过？”林晨问。
“尝试过。”苍老看向墨言，“而且……成功了。只是成功的代价，是其中一个'核'，必须永远沉睡。因为两个意识在同一个存在中，会……冲突。”
墨言的身体僵硬了。
林晨注意到了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墨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上纪元的那对'双生'，是谁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向自己。
“我是其中之一。我的另一半……在核中沉睡。百万年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林晨突然明白了墨言的身份——她不是普通的器灵，是……半个永恒境强者。上纪元的“双生启动”，让她失去了另一半，只剩下一缕残念，附着在核上，等待……
“等待什么？”林晨问。
“等待……”墨言看向他，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某种……希望，“等待一个能与我再次'共鸣'的人。不是替代我的另一半，是……成为新的'双生'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的'流动'，与我的'通道'，是互补的。”墨言说，“你提供连接的'意志'，我提供连接的'路径'。如果我们一起融入核中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我们会成为核的'双核'，但不是沉睡的关系。”墨言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因为'流动'的本质，就是……共存。你不会吞噬我，我不会沉睡，我们会……”
“一起存在。”林晨接上。
“一起存在。”墨言确认，“但代价是，我们永远不能再以'个体'的形式出现。我们会成为核的一部分，成为……宇宙的背景。”
林晨沉默了。
他看向七人组，看向苏清雪，看向这片他誓死守护的星空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他说。
“你没有时间了。”墨言说，“遗忘的'饥饿'在增长，核的稳定性在下降。最多……七日。”
七日。
林晨把自己关在议会大厦的顶层，没有训练，没有冥想，只是……仰望星空。
苏清雪来过三次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陪他坐着。第西次，她终于开口：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最初修炼念力的时候。”林晨说，“那时候，我只是想变强。强到能保护家人，强到能……不被欺负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，我遇到了你们。遇到了星辰战团。我发现，变强的意义，不是'拥有'，是……'连接'。与你们连接，与星空连接，与……宇宙连接。”
本章 第12章 抉择 来自 残梦碎心 的《3086，念破星空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