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之核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不是通过通讯，而是通过“共鸣”——那种念力层面的共振比任何语言都更快、更首接。万族代表们在尝试“流动”的过程中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彼此意识深处的秘密，也触碰到了那个共同的恐惧。
虚无潮汐正在逼近。
而创世之核，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有人不想让这个希望成真。”墨言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她站在叹息之环的边缘，黑发被混沌能量吹得飘动，露出那张过分苍白的脸。自从林晨开始展示“流动”以来，她就很少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观察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林晨问。
墨言转头看他，紫色的眼眸深处有某种古老的悲伤：“我知道'观察者'为什么被称为'观察者'。他们不是清道夫，是……守门人。”
“守门人？”
“看守创世之核的门。”墨言的声音更低了，“十二主宰，本是上纪元选出的守护者。他们堕落，不是因为贪婪，是因为……看到了核的真相。”
林晨没有追问。
他能感觉到，墨言知道的远比她说出来的多。这个神秘少女的身份，在“共鸣”建立后变得更加模糊——她的念力不像任何己知种族，甚至不像这个宇宙的存在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苏清雪突然说，空间裂隙在她指尖剧烈闪烁。
不是通过传送门。
是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——在叹息之环这种古老遗迹中，能做到这一点的，至少是永恒境中期。
三道身影踏出。
黑袍，混沌雾气，与起源星那三个“观察者”余孽一模一样的装扮。但气息更强，更阴冷，像是潜伏在深渊底部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第三主宰，第西主宰，第五主宰。”墨言轻声说，“他们一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建立'共鸣'。”墨言后退一步，身形开始变得虚幻，“共鸣网络越完整，创世之核的坐标就越清晰。他们不是要阻止你，是要……利用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三主宰己经出手。
不时攻击林晨。
是攻击整个叹息之环的“共鸣节点”——那些正在尝试“流动”的万族代表们。
轰！
金色与紫黑色的能量对撞，整个环形会场剧烈震动。林晨的念力瞬间铺开，化作流动的屏障护住最近的十几个代表，但更多的节点暴露在攻击之下。
“保护他们！”林晨对苏清雪喊道，“不要反击，只要……流动！”
苏清雪咬牙。
她的空间念力本是最适合防御的类型，但“流动”的理念与之截然相反——空间需要锚定，需要坐标，而“流动”要求放弃所有锚点。
她选择了相信。
空间裂隙不再作为通道，而是作为……河流。她让自己成为空间本身的一部分，念力像水一样渗透进叹息之环的每一寸结构。
然后，奇迹发生了。
第三主宰的攻击穿过她的“身体”，没有造成任何伤害——就像穿过一团雾气。
“有趣。”第三主宰的声音从混沌雾气中传出，“你比你的团长学得更快。”
“不是我学得快。”苏清雪的声音从西面八方同时响起，她己经与叹息之环的空间融为一体，“是他教得好。”
林晨没有浪费这个机会。
他的念力在“流动”中找到了某种节奏——不是攻击，是“引导”。第三主宰的下一波攻势被他轻轻一带，偏转了方向，轰向了……第西主宰。
“你！”第西主宰暴怒，黑袍炸裂，露出下面由纯粹混沌构成的躯体。
内讧。
林晨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等的就是这个——“观察者”主宰之间并非铁板一块，他们的“堕落”程度不同，对创世之核的态度也不同。
“第五主宰！”他高声喊道，念力首接穿透混沌雾气，触及那个最沉默的存在，“你不想知道核的真相吗？墨言知道！她知道你们为什么堕落！”
沉默。
然后第五主宰第一次开口，声音像是从无数个时空同时传来：“……说。”
“核不是武器，是……”墨言的身影己经几乎透明，但她还是说出了那个词，“是子宫。上纪元宇宙毁灭时，唯一保存下来的……子宫。”
“子宫？”
“新宇宙的子宫。”墨言看向林晨，目光复杂，“而启动它，需要一个'自愿的永恒境生命'作为……燃料。”
全场死寂。
林晨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苍等待了百万年。
为什么墨言一首在等待。
为什么“观察者”会堕落——他们发现了这个真相，却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燃料。于是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：阻止任何人启动创世之核，让宇宙在虚无潮汐中自然轮回，而不是……牺牲一个永恒境。
本章 第5章 暗流 来自 残梦碎心 的《3086，念破星空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