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议会大厦，悬浮在地球同步轨道的银色巨构。
林晨走进圆形会议厅时，三百六十名议员正在争论“起源星开发权”的归属问题。没有人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，也没有人询问他胸口的绷带从何而来。
“林统帅。”议长机械地点头，“正好，关于星辰战团的编制……”
“起源星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林晨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念力残余的威压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一瞬，“我来是通知各位，不是请示。”
他走到全息星图前，手指划过那片紫红色的星域——联邦己知宇宙的边缘，一个被标记为“极度危险”的坐标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斩杀第十二主宰时，念力根基崩解。”林晨环视众人，“现在我是撼山级后期，连在座的某些议员都不如。”
有人露出笑意。
“但起源星给了我答案。”
星图放大，显示出林晨与三名“观察者”余孽交战的画面。当黑袍人被空间塌陷捏碎的那一刻，会议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星球在回应我。”林晨说，“当我放弃控制，让念力流动起来时，起源星的混乱法则没有摧毁我，反而……重塑了我的根基。”
他没有说的是代价——那种重塑伴随着剧痛，像是把全身骨头打断后重新拼接。现在的他，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念力反噬，只是站得笔首，不让任何人看出来。
“所以星辰战团不会解散。”林晨一字一顿，“我们将重返起源星，建立前沿据点。不是为了联邦利益，是为了找到阻止'虚无潮汐'的方法。”
这个词像冰锥扎进所有人心脏。
三个月前，当“观察者”第十二主宰被斩杀前，曾狂笑透露——他们只是先锋，真正的危机是“虚无潮汐”，宇宙轮回的终结者。
当时没人相信，以为是败者的呓语。
但现在，林晨感受到了。在起源星深处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我反对！”一个肥胖议员站起来，“起源星危险等级是SSS级，投入战团资源是浪费！而且林统帅现在的状态，显然不适合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林晨突然问。
议员一愣：“周……周福。”
“周议员，你的念力修为是瀚海级中期，对吧？”林晨微笑，“在联邦修炼体系里，瀚海级可以担任星区行政长官。很好。”
他忽然抬手。
念力化作实质的金色溪流，在会议厅空中流淌。那不是攻击，而是某种展示——让所有人清晰感受到，撼山级后期的念力如何在空气中“流动”，像水，像风，像最自然的呼吸。
“三年前，我突破瀚海级时，念力如臂使指。”林晨说，“现在，我让它流动，它便流动。周议员，你能理解区别吗？”
周福脸色煞白。
控制是占有，流动是共生。
前者有极限，后者……没有。
“起源星不是殖民地。”林晨收回念力，“是答案。关于虚无潮汐的答案。谁赞同，谁反对？”
沉默。
议长缓缓举手：“……赞同。”
全票通过。
三日后，星辰号战舰，舰桥。
“你没必要亲自来。”苏清雪递过修复液，，看着林晨将整瓶药剂倒入掌心，然后捏碎——那些价值连城的纳米修复机器人就这样被念力碾灭，“这种剂量对你现在的伤势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晨望向舷窗外。
战舰正在穿越混沌边疆的边界，这里的空间像破碎的镜子，时不时能看到其他维度的倒影。“但联邦里只有我能感应到起源星的'心跳'。”
那种感应很奇妙。不是听觉，而是念力层面的共振，像是两颗心脏在胸腔里同步跳动——一颗是他的，一颗是那颗星球的。
“而且，我需要实战来稳固境界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从撼山级重新爬回创世境，甚至更高，光靠冥想没用。起源星的混乱法则既是毒药也是养料，只有在生死边缘，才能让“流动”的真谛彻底扎根。
“有东西在跟踪我们。”白泽突然开口，毒素念力让他对“生命气息”异常敏感，“不是观察者。是……某种更古老的。”
林晨闭上眼睛。
念力如水银泻地，向西面八方流淌——这是他在起源星领悟的新用法。不再凝聚成攻击，而是成为感知的延伸。
然后“看”到了。
在战舰后方三万公里处，空间像被无形大手撕开的布帛，露出后面紫黑色的……膜。那层膜在蠕动，在试探，在寻找入口。
“虚无裂缝。”林晨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“比预计的提前了至少两年。”
根据苍留下的信息——那个上纪元永恒境强者，在消散前将记忆烙印在林晨念力中——虚无潮汐的侵蚀是分阶段的。先是裂缝，然后渗透，最后才是全面爆发。
本章 第2章 棱镜 来自 残梦碎心 的《3086，念破星空》。星际018书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